天席

彻底认清自己低产咸鱼的本质/
重度猫控/最近痴迷瘦金体/
我生百事常随缘/
为人性癖耽佳句/

但见欢喜,无关冷热。
所爱者众,只因可爱者甚蕃。

榜砸/大秦/九州依然在/
陷死在宰的温柔里/
费渡是春天,骆闻舟是太阳。

梅色(靖苏)

前几周刚补完琅琊榜的剧w,无论是靖苏还是苏蔺都好萌(*/ω\*)所以忍不住撸了靖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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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血寒沙植君骨,长留尘世梅色香。】





萧景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摊子前停下脚步。

出宫之后他就像往常一样径直赶回靖王府,步履生风如同一根被急速拨动而奏出金戈之音的丝弦。街边铺摊上杂然陈列着各色的物件,融接成一练绮丽的霞彩。但蓦然间那根弦被某种力量按住了,萧景琰鬼使神差地止了步。

摊子没什么奇特的地方,摊主人也就是个普通的中年人。他忐忑地看着面前的顾客,但面上还是保持镇定并扬起商业式的微笑。

这位疾行中突然停下来的顾客一身质地不俗的黑袍,衣上繁复的花纹如同腾飞于天的神龙,外罩着灰色的披风,身形挺拔,眉目锋锐,直如一杆插在寒冬劲风里的长枪。

在邻近帝宫的地方设摊,摊主人自认为也见过不少富人贵胄,但眼前这个身份一定不凡的人却和那些平素见惯的钟鸣鼎食的贵族不同,再奢华的锦绣也掩不住他那征伐沙场的铁血之气和沉默眼瞳里隐现的刀光。

摊主人顺着顾客的目光看去,发现他正望着的是自己摊上摆的一个暖手炉。

这个暖手炉和周围色彩明艳的东西不同,素雅如未经雕琢的白玉璞。它由上好的木料制成,顶上雕镂了几瓣绽放的冬梅,栩栩如生,细看那花瓣似乎含吻着雪水寒风在枝头轻颤,不知是哪位大师的手笔。更有一缕清冽的暗香在它四周轻飘飘地浮动着,像是栖息在梅花间的一个空忽影子。

萧景琰静静地注视着这个暖手炉,不知道是因为手炉这个用以驱寒的物件还是雕着的那几朵梅花,他下意识地想起了梅长苏。

萧景琰一惯不喜欢那些隐身于暗处算计人心的诡道谋士,但梅长苏第一眼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他就那样站在廊下,素衣白衫,苍白婉约得像是铺在案上还未着笔写意的薄宣纸,阳光如利箭穿透过他单薄的身影,好像来一阵风就会被吹散成飞尘,惟一明朗有生气的是他眼睛里谁也读不懂的散漫笑意。

无意中碰到梅长苏的手,萧景琰觉得自己触到了隆冬战场冻土之上覆着的坚冰。

曾经林府院子里有一株白梅,它吞噬寒风,把冰雪融入自己的血液和骨骼,挺直了脊梁开花,花香如同陈而不烈的酒。小时候他总和小殊爬到树上去玩,整个林府花园中唯有这棵树他们没有爬过。

“父亲很喜欢这棵树,”小殊这样说,眨眼笑了笑,笑容好像火焰般张扬明亮,“所以我们最好不要惹他生气喽。”

“哦。”萧景琰无所谓地应了一声,伸手碰了碰那株白梅树干,凉如寒冰。

“靖王殿下。”化名为苏哲的江左盟宗主第一次向他打招呼的时候,萧景琰似乎闻到了熟悉的那株白梅的清香,他恍惚间觉得梅长苏就立在白梅树下望着自己,露在袖外的手和树干一样冰凉。

“公子喜欢这个手炉吗?”摊主人的话把萧景琰游离的思绪唤回,“您真有眼光,这个手炉捧在手上很暖和也很舒服的。”

萧景琰往苏宅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我就买下它吧。”他轻轻地说,像是自言自语。

摊主人目送黑袍的顾客捧着新买的手炉离开,转身时披风掀带起的寒流在这个隆冬的早晨如利刀般扑向他的面颊。





“宗主,这天有点冷,您不如先休息一下,睡一觉吧。”

梅长苏拥着衾被,手里握着卷书一页页地翻阅着。身旁炭火正旺,他素净如画的面容上却依然不见血色,像是个纯白的游魂。黎纲低头看着自家宗主,似乎隐约能感觉到冬日枝头寒露的凉意。

“再过一会。”梅长苏语气淡淡,头也不抬,但黎纲注意到他有意无意地向伪装成书柜的密道方向瞟了一眼。

“靖王殿下等会会来吗?”

“也许吧。”梅长苏漫不经心地回答他。

语音刚落,秘道的铃声就响了起来,叮当几声,很清脆。

梅长苏轻轻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放下书站起来,转身向秘道走去,只剩下黎纲双眼睁得略大,有些呆滞地立在原地。

“那……宗主,我先告退了。”回过神来的黎纲急急说道,没等梅长苏做出反应,就收拾起那份还未平复的惊异匆匆步出了房间。

梅长苏推开了书柜,光线半明半暗的秘道口萧景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巍峨的静岳。他沉默地看着白衣谋士嘴含笑意对自己长揖,不作回应。

“靖王殿下来,所为何事?”梅长苏的声音缥缈澄澈,像是泉水溅在遇然飘过的流云上。

“苏先生不是什么都能知道吗?”和一惯的开门见山单刀直入不同,萧景琰有些反常地回问他。他们就这样相对着站在秘道口,萧景琰没有往屋里走的意思,而梅长苏也没有抬手邀他入内。

“我并不能全知道殿下的所思所想。”

萧景琰静了一瞬,突然递过了一个暖手炉,“其实只是为了这个,权当是先生辅助的谢礼吧。”

梅长苏有些惊讶,伸手接过细细端详起来,手炉盖上雕着的梅花宛似大漠的红日升起在他的眼底。

梅长苏轻笑了一声:“靖王殿下果然不是个会送礼的人,整个苏宅上下,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了。”

听到这话,萧景琰似被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他去看梅长苏脸上扬起的笑容,然而这却让他的心微微震了一下。

面前这个心机诡秘的麒麟才子行走在金陵城的阴影里窥视朝堂风雨,待人处事从来都带着几分莫测难懂的笑意。但此时他的笑容里确实有几分单纯的高兴,萧景琰可以轻易读懂的高兴。

“殿下没别的事的话就请回吧,苏某有些困了,要去休息。”愉悦之际梅长苏竟在一时间抛去了君臣之礼,对萧景琰下了逐客令。语罢他就捧着新得到的暖手炉拉上了秘道的门。

萧景琰在剔除了日光的暗道里发怔,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小殊。





“飞流。”转身离开秘道,梅长苏嘴角笑意未歇。他把手炉举高,缓缓转动着,蓦地轻喊了一声自己小护卫的名字。

约摸十几岁的男孩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虽然心智不全,但一双眼睛却是明亮有神的。他看见梅长苏笑得愉快,也忍不住笑起来:“苏哥哥,高兴!”

“喏。”梅长苏把手炉递给他,“帮苏哥哥个忙,把这里面装满,随便飞流喜欢装什么。”

飞流讷讷地接过,看着上面雕镂的梅花愣了一会,然后郑重地点点头,一纵身,就没了影子。

片刻后飞流把手炉递还给了梅长苏,梅长苏把炉盖打开,炉内原来应该填炭火的地方此刻装满了沾着清露的红梅花瓣,像是永远燃烧不熄的赤焰,灼痛了他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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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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