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席

彻底认清自己低产咸鱼的本质/
重度猫控/最近痴迷瘦金体/
我生百事常随缘/
为人性癖耽佳句/

但见欢喜,无关冷热。
所爱者众,只因可爱者甚蕃。

榜砸/大秦/九州依然在/
陷死在宰的温柔里/
费渡是春天,骆闻舟是太阳。

犹生(苏蔺)

这篇还有个名字叫“说一段神话(传说)”233333,大家看大家看我写的多长!(你走开)

我,一直不知道3.14是宗主生日……先扇自己一巴掌o_O不是周末也没空码字,这个就当迟到的生贺吧,因为已有的靖苏脑洞估计写出来都是中长篇(?)

一只鹤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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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传说还没有被风化,因为它时常被镇子里的人们从口中拿出来晒晒天光。一个无论真赝的故事要么寂寞地诞生孤独地消亡,要么被世人的眼睛或游思捕捉到,在代代相传中添上几勺油醋升华成传说。

帷幕拉开的时候,作为缔造者的一个人和一只鹤出场了。真实已逐渐锈钝,关于他们登场的画面也描述不一,有人说是白衣素净的仙人横萧骑鹤从天而降,也有人说是那只仙鹤姿态悠然地停在秀弱文士的肩头。

然而实际上梅长苏走进这个小镇时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早晨,阳光正舒展着它沉睡了一夜僵冷的身体,人们如往常一样敞开店门迎接即将造访的财源或是带上锄具到田里挥汗耕作。蔺晨作为一只鹤,敛了翅昂首在他旁边踱着步,柔顺如缎的羽毛纯白胜雪,竟走出了倜傥潇洒的感觉。

镇子里的居民渐渐开始注意起这一人一鹤来,人们的目光追随着这两个出尘绝俗的来客,直到他们走入僻静巷尾一座一夜之间多出来的宅院,凭空产生的宅院的门匾上是毫不张扬的“苏宅”二字。

万象有根,这就是传说的源头了。



女孩提着篮子的手紧了紧,努力仰头看着门匾上别人告诉的两个字,她绾了小双髻,但还是有几缕发逃脱了束缚垂落着贴在白暂的颈边,像淘气又黏人的猫。

镇子里的人们虽然好奇,但几日下来都只是敬畏地望望这个方向不敢靠近。苏宅就像是隔着神秘的海雾气缭绕的蓬莱,而现在她即将成为第一个走进其中的人,拜访的借口是“感谢”。

人和鹤住进小镇的当日,镇子里所有患病的人,无论得的是沉疴还是新疾都莫名其妙地痊愈了,包括女孩一直咳嗽不止的母亲,人们都说是仙人仙鹤善德在心,为这个镇子赐佑。因她是这里最好看最灵秀的孩子,人们便都赞成让她来回谢神恩。

女孩怀着虔诚朝圣的心把门推开一条缝侧身进去,院里的景观是她从未见过的玲珑雅致,一草一木浓淡相宜,石道边绿草的清露融去她裙摆沾染的凡尘。女孩放轻放缓了脚步不敢惊扰,转过一个弯后就看到了正在圆形石桌旁看书的形似秀竹眉目如画的梅长苏。

感觉到异常,梅长苏抬头看见了她,笑了笑,他的长发从玉冠下水一样淌下来,衣衫上似有光华泛着涟漪。女孩想真正好看的东西是解释不出来的,就像眼前这位身影纤薄的先生的笑容。

“苏先生……”女孩没有做一惯的低头动作,她只是有些不安地走过去,递上一直紧紧提着的篮子,眼睛睁大了贪食着这空灵缥缈的美景,“我,我叫小柒,这是母亲刚打下来的枣子,让我送来给你和鹤神仙。”

还没等梅长苏回应,身后的堂屋里有人匆匆跨步出来,那人一身干净的淡蓝色衫像初霁的天空,黑发就那样随意披散着,眉梢上挑着鲜活的色彩。

“长苏!你看我这身怎么样?”快步走出来的蔺晨伸开手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是有镜子吗?你自己去照照。”梅长苏面容上笑意更盛,并没有直接回答他。

“镜子被我不小心打碎了,现在你先做我的镜子好了。你看这院里的布置我都是按着你的喜好来的,总要做什么报答我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梅长苏只得无奈起身,状似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番,回了句,“挺好。”

蔺晨看着梅长苏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手里变出把折扇潇洒地挥了挥,这才注意到一旁还提着篮子的女孩。

“小女娃你来这里干嘛?”

“是鹤神仙吗?”小柒讷讷地,“母亲让我送枣子,谢谢你医好了镇里的病人。”

闻言蔺晨瞟了一眼梅长苏,后者仍是云淡风清的姿态,他的声音随即掺杂了些许恼恨,“都是长苏这家伙,都说好是来游山玩水的非要多管闲事,让我忙活了一宿未睡去找草药去医病人的,说什么给镇里人留个好映像免得被当成妖怪。”

蔺晨又低头看向小柒篮子里绿得通透的枣子,牵了牵嘴角,拿起一个丢进嘴里。

“这枣子不错。”他边嚼边说,又拿起两个放到梅长苏的手上,自己抱过了篮子,“这是你的份了,剩下的都是我的,我最辛苦。”

“蔺大公子你还是少吃这些,多啄啄虫子。”梅长苏温言浅笑。

蔺晨不理会他,对着女孩露出自我认为和蔼亲切的笑:“小女娃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改天你带我们出去看看吧。”

小柒觉得无论是洒脱的鹤神仙还是清秀的苏先生,都是和他们这些庸碌凡夫隔的很远的,又朦胧又不真实。她站在两人的旁边触摸着光怪陆离的传说的脚,想努力仰头拨开云雾把一切的面目看得更清楚一点,至少最后不要只剩下虚妄的杜撰和臆想。

“好呐。”小柒说。



“外面怎么这么吵?”蔺晨漫不经心地问着一大早勤快地来送橘子的小柒。苏宅周围一向宁静,没想到今早嘈杂人声竟能射穿一层层屏障,到了巷子最深处也箭势不减。

“今天是集市。”女孩蹲在小径旁用手抚摸着一枝瘦花。这几日她带着苏先生和鹤神仙去了一些地方,不过大多是幽静葱茏的山林。苏先生和鹤神仙都好相处,不似人们说的神仙都清冷孤高,但他们和俗世之间又确实隔着化不开的雾气,这是她心里隐约感觉到的。话又说回来,小柒其实一直搞不懂纤弱的苏先生是人还是神仙。

“我以为鹤神仙和苏先生喜静,就没告诉你们。”

“不不不我和长苏都是很喜欢热闹的。”蔺晨用折扇柄一下下敲着手心,又想到什么突然也蹲下凑到小柒面前,“集市是不是有许多好吃的?”

小柒点头。

蔺晨笑了:“你等会儿我去叫长苏,咱们出去逛逛。”

他立刻站起来向屋里走去,蔺晨走得很急很快,披着的头发扬起来,像鸟展开的翅膀。



街两边比平日多出了两三倍的摊位,商贩各色的的吆喝声在渐渐攀高的太阳下升温,煮成杂乱的一锅粥。蔺晨和梅长苏并肩走在小柒的后面,人们都停下买卖东西的手脚而向他们投来目光。

蔺晨扫视着摊子上琳琅满目的东西,一偏头就见梅长苏嘴边因高兴而弯起的弧度,蔺晨熟悉梅长苏各种意义的笑,正准备说些什么,眼角余光蓦然抓到一个惊喜,于是其他种种立时就被他的视野剔除。

“这里竟然有粉子蛋!”蔺晨指着一处摊位,拉起梅长苏的手就走过去,现在轮到了小柒小跑着跟在他们后面。

“没有钱。”走到一半梅长苏收回自己的手拢入袖中,平淡清晰地甩出三个字,眼底的温煦笑意像溶在水中的朗月,他又补了一句,“蔺大公子会点石成金吗?”

蔺晨眼巴巴望着摊子上笼罩的腾腾热气,恨恨转头:“我不会,你说怎么办,就这样光看不吃?”

“今天集市,卖艺也可以赚不少钱,不如我来吹萧,你来跳支白鹤舞?”梅长苏偏偏头。

“去你的。”蔺晨亳不犹豫地接口。

一旁愣愣听着的小柒想起来了,一日她到苏宅的时候远远就看到苏先生在吹萧,白鹤乘着清澄音符展翅在他身周回旋飞舞,头顶的一抹红色在攒动的阳光下亮而夺目。事后小柒很多次在脑海中试图描摹,却再也没有真正亲眼见到的神韵。

苏先生和鹤神仙和汲汲碌碌的世俗隔得很远,但和彼此很近,他们是不可分离的好友,能让对方不会因孤身迷失在雾气中而寂寞。

“我有钱!”小柒扬起小巧的下巴,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币,“鹤神仙要买什么就用我的钱吧。”

“哎真是太好了!”蔺晨欣喜地接过钱向买粉子蛋的摊子走去,不忘回头瞪梅长苏一眼。



“苏先生,今天教什么新词呀?”几个孩子围在右桌边,仰头看着嘴角含笑的梅长苏。

自从小柒常来苏宅后,镇子里有几个孩子也因为好奇跟了进来,最终的结果是让梅长苏充当了他们的教书先生。

“今天教……”梅长苏一顿,侧目看了看吃粉子蛋吃得不亦乐乎的蔺晨,若无其事地接下去道:“焚琴煮鹤。”

蔺晨听见了,气恼地放下匙碗大声叫道:“长苏你不要教坏小孩子!”

围着的几个孩子听出了名堂,于是拍着手又蹦又跳地喊起来道:“焚琴煮鹤!焚琴煮鹤!”

“你大爷的。”蔺晨看着吃了一半的粉子蛋,第一次面对这道佳肴没了胃口。

小柒没闹也没笑,她拉了拉梅长苏的袖子,问:“苏先生,你和鹤神仙什么时候走?”

“满一百天就走,蔺晨说我们是要四处游山玩水的。”梅长苏伸手揉了揉女孩的发顶。

“那现在是第几天了?”小柒的心颤栗起来,即将到来的离别像一寸锋刃慢慢地切进胸口,她从未尝过这种滋味。

“你说呢?”梅长苏轻浅地笑着,蓦然从袖里拿出一根洁白无瑕的鹤羽,羽柄处系着条淡青色的发带,发带小柒认得,苏先生系过。

“给你的纪念。”

小柒接过了,她接受了这扬离别。因为苏先生和鹤神仙,他们还要一起走过看过其它很多的地方。



一人一鹤突然地走了,就如他们突然地来。那是一个和百日前一般无二的早晨,有人发现那座苏宅在一夜之间就没了影子,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几年后有姑娘在夜灯下拿出泛着光泽的纯白鹤羽和淡青发带,凝视许久后在案上铺上一层纸,用细腻的笔触记载下一则传说——

尝有一梅姓先生诣余镇,眉周质清,飘飘然有神仙之概。有鹤为友,白羽皎然。其居名曰“苏宅”,一暮生而一暮亡。人鹤方现,是时镇中患者,病痛咸绝,人云神福。或先生横萧,鹤展翼而舞,胜观不若凡世所有。先生与鹤居百日辄去,邈然不知何所之。


这段传说到现在还犹然活着,它的心跳在这座无名小镇里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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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文言乱码一段。_(:з」∠)_这本来可以更长,有一些想到的情节没写因为我真不想打字了……受不了我一个小时两三百字的手速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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