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席

彻底认清自己低产咸鱼的本质/
重度猫控/最近痴迷瘦金体/
我生百事常随缘/
为人性癖耽佳句/

但见欢喜,无关冷热。
所爱者众,只因可爱者甚蕃。

榜砸/大秦/九州依然在/
陷死在宰的温柔里/
费渡是春天,骆闻舟是太阳。

枯萎了的花(双黑)

陷死在宰的温柔里,我好爱他。盛世美颜是宰的,ooc那是我的,情人节和白色情人节都已过qaq就当发生在情人节的故事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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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嗳嗳,中也。”太宰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唤了声。

  “哈?”他的身侧,中原中也不耐烦地回应。

  “好奇怪啊,今天街上特别热闹呢,还出现了那么多卖花的,是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喜事么?”

  “笨蛋,那是因为今天是情人节啊。”

  刚完成港口黑手党任务的“双黑”并肩行走着,昨日新下的薄雪生命仿若蜉蝣,旦夕间便夭亡了,现下街面上深深浅浅的积水即是它们遗留下的尸骸,还犹然像是优雅娴静的女人般低着头,勤勤恳恳地洗拭去过路人鞋底的污秽。太阳不知是已落了,还是被湿重的阴云鸠占鹊巢。不时掠过的夜风凉如月光,不时驶过的列车身后尾随着一股暖流,还有不时嗅到的,浮在干干净净空气中的冬日初雪还未消逝的体香,都如同一支无律可循而又澄明舒畅的曲调。

  情人节的傍晚是与众不同的,照耀整条长街的粉色灯彩有如甜蜜的果胶,一对对男女在其中牵手相拥,周遭都被塞满了花、气球、巧克力和情话。

  “原来如此啊,情人节就在今天啊,”太宰作出恍然大悟状,“我前几天还刚提醒过自己在情人节有很重要的事情呢,结果却给忘了,最近的任务就像苍蝇一样又多又烦又无趣,像今天这样一个美妙的日子竟然还要面对惹人讨厌的中也,真是糟糕透了。”

  “你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我是不会相信有女人愿意在今天陪你的。”中也不屑道,对于太宰一开口就必然会有一句“和中也在一起真是坏心情”之类的话,他是早有预料的,不过他并没有选择以“有太宰在身边简直就像站在垃圾堆里”来回复。

  “不是的,中也没有看天气预报么,上面说的情人节这天的天气可是很完美的,很适合跳河自杀啊,我一直期待着这天的到来。这个时候河水的温度刚刚好,你跳进去的时候,那种美丽的寒意会慢慢地渗进你的骨头里,慢慢地冰冻住你的呼吸,想想就让人兴奋!”太宰一边动情地解释一边想像着那样的情境,脸上渐渐显现出痴迷神往的神色来,两眼发出的光亮,像是暗夜里幽深难醒的梦。

  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自杀狂。

  “那就快找条河跳了吧!我记得前面不远处就有。”中原中也有些烦躁和疲累。也许因为只能和太宰治一起走,并从这个奇怪分子脸上再一次看到了这种迷恋死亡的神情,熟悉而又使他感到强烈不舒服的神情;也许因为刚刚任务残留的血腥和腐臭味仍然像附骨之蛆般在鼻尖不肯散去,此时此刻周围的气氛就像是个欲盖弥章的谎言;或者还因为不慎将脚踏入已污浊了的积水中,避无可避地被溅上了鞋面,大片泥渍触目惊心,似乎是刚跋涉过地狱的深潭,从潭底伸出来的手抓挠拉拽,留下了的挥之不去的罪状。

  因而中原中也下意识地加快脚步,走出了好几步的距离,却发现太宰既没有追上也没有回话,顿感疑惑地转回身去。

  太宰正侧蹲在之前的位置不知在做些什么,注意到中也停下看向这边,便兴致勃勃地招手道:“嘿!中也!快来看啊。”

  “搞什么。”中也皱眉。反正一定是什么麻烦事,他想着,抬步往那走去。

  等他走到了近前,才看清太宰是蹲在一个水坑前,坑里躺了束被丢弃的花,黑水像是迷幻的瘴气缓慢地,痴迷地舔拭着它的肌肤。明明是世人所谓的“美”的事物渐渐被“丑”同化,却有种珍贵又温馨的感觉。

  太宰正在把这束花一枝枝拨开,他的指尖敏捷地避过污迹,最终从深处抽出了一枝花,一枝——枯萎了的花。

  这朵花和其余几枝一样都披着身泥浆,但不同的是另外几枝还能辨认出原来的鲜妍明丽,而这朵花上未被污染的部分,却是和污物一脉相承的干黄死气,昭示着它正处于死亡和腐烂的临界处,幸而茎还没有塌蔫,能被太宰像举着宝物一样举在手里。

  “中也,这朵花是不是很漂亮?”他啧啧赞叹。

  中原中也差点吼出来:“你这个笨蛋就待在这里吧!我就和他们说太宰被送去神经病医院了。”

  这次中也快步往前走的时候,太宰追了上来,他外套的后方和袖管飘扬起来,像展翅欲飞的鸟。

  “真的很漂亮啊,感觉很适合中也,要不要戴一下,你那顶难看的帽子要是装饰上这朵花的话会提升好多档位哦。”太宰继续喋喋不休,努力把手中的花举到中也的眼前。这朵已枯的花有种焦木的味道,陈腐的花瓣粘湿湿地依合在一处,茎干呈现出僵直却又优美的形态,还有被永远固定住的成熟纯正的枯黄色,在它的身上,甜美的死亡的特点是那样的明显,这大概是它吸引到太宰的原因。

  中也眉头跳了跳:“脏死了。”

  “哦,那没有关系哦,洗一下就好了。”

  这样说着时他们已经走出了一段路,离熙攘的人潮越来越远,到了中也之前提到的那条河,河边几乎可以说是空无一人。从桥上俯视下方的水流,水面像是遮挡在连绵山峦前的雾气,水底深处传至耳畔的声音丝丝缕缕,如同深山里的呢喃,隐秘、诱人、有着令人寒毛倒竖的温柔。

  太宰把花伸到河流上方,松了手,那朵花在空中一滞,接着滑过一道圆润的痕迹栽下去,但似乎是被流水委婉地拒绝了,就像某个自杀狂总是被死亡拒之门外一样。它被水平稳地托举起来,漫开几圈泪波般的涟漪。

  太宰注视着那朵花,双眼变得愈来愈亮,嘴角上扬起了弧度。

  “呀呀呀,现在不行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他发出了这样一句慨叹,然后在中也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像泥鳅般顺溜地翻入了水中,等到中也下意识伸手去拦时,就听到了“噗通”一声欢悦的投水声。

  “白痴吗!”中也几步冲到栏杆边缘向下望,数个气泡如顽童般一个接一个地破裂,太宰治那件随意披着的黑灰色外套在水面上晃荡来晃荡去,贴着那朵枯萎了的花。

  “想死那你就死吧!懒得管你这个麻烦家伙!”中也气冲冲地跺了跺脚,转身意欲离开。直到现在周围都未出现过一个人影,与后方大街的沸反盈天相比恍若两个世界。桥尽头刚亮起不久的青白孤寂的路灯光,在还未彻底暗下来的天色里,像是逼近拂晓时一场浅薄的雨,亦或是病弱之人的叹息。

  中也走了几步,他的鞋落在坚硬地面上的清响,在一个人时听得格外分明。

  “还是要拉上那混蛋一起去交代任务啊。”中也停了下来,不爽地嘟囔着,又折返回去。对于太宰蟑螂般旺盛的生命力,他其实是很放心的,毕竟这家伙一直活在自杀未遂中,精准且毫无例外的失败看上去就像个无法破解的死循环。可同时他内心深处也无比清楚,太宰治总有一天会得偿所愿,他不知道这一天的具体日期,这一天应该不会很远,也许几天后,也许几月后,也许几年后,这是个不能捉摸和预知的因素,但绝不会是现在……不应该是现在。

  中原中也拂去外套跃入水中,他被大方地接纳了,而突然之间被侵袭的视觉,被夺去的温度和被禁锢的呼吸如同注定要献上的礼物。略微适应之后,中也缓缓睁开眼,河流不算深,但光线微弱,仿佛被冰冻住的棉絮,一旦闯入水底便无法抽身离去。借着这点光,他很轻易就看到了某个二话不说就投河自尽的混帐。

  太宰治闭着眼和睁着眼就像是两个人。他蓬乱微棕的发在水里散开,宛似无欲无求的柔软浮藻,有几缕随着水波一下一下轻触着他的面颊,不是在呼唤,更像是一种告别。手上缠着的绷带脱出了几圈,先于他沉向水底更深处,有几缕光凝固在他的身旁,目送他渐渐地溶于黑暗。太宰治嘴边的笑意像是极其迫切地张开的怀抱,他面对死亡即将到来时的喜悦,展露无遗,是如此坦率且不含任何杂质。

  这里的安静像是只存在于虚幻中,淬了毒般让人忍不住想沉睡不起。中原中也很少见到这样的太宰,他突然有些犹豫是不是该把自己的搭挡从梦中拉出来。

  但也只犹豫了一下,中也就在心里嗤了一声。他一个人回去的话,森欧外大概会说:“太宰君很任性啊,但是这谁也没有办法的吧。”然后过不了几时,他就会看到回来的太宰继续活蹦乱跳——很明显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等会一定要把这个惹事的家伙揍一顿,中也想着,像提垃圾似的一把把太宰拉出了水面,又抓起太宰浮在水上的外套,游到岸边,动作甚至有点恶狠狠的味道。

  太宰真像死了般任中也抓着,但在冒出水面的一瞬就睁开了眼,他甩了甩头,水珠溅了中也一脸,倒像是刚睡过了一觉,接着又抱怨道:“中也你干嘛要阻止我?”

  “等你把任务交了,想怎么死随便你。”中也刚抹过的脸又湿了,只得再抺一把,尚有些细密的水珠衔着他的眼睫,闪着微光。

  “交任务这种事中也一个人就能搞定,但自杀是需要精力的,我要休息一会才能再次清爽热情地自杀呐。所以这次被打断了,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啊。”刚又添了一项寻死未遂功绩的太宰神彩奕奕,他打量了一番中也,突地发现了什么:“话说中也,这样你的帽子都没掉,是用了能力吗哈哈哈。”

  在太宰露出那种极度欠揍的表情时,中也就知道他不会有什么好话。果不其然,中原中也把太宰的外衣用力摔到他脸上:“再啰嗦就把你的头反复按进水里再拽出来,听到没?”

  太宰于是真的安分了点,可能是因为中也的话,也可能是因为刚体会过接近梦想的感觉而需要时间回味。面对这突然的安静,中也却又有点不习惯。他们沉默地上了岸,中也捡起外套披在湿漉漉的身上,太宰则把浸水散出的绷带认真地一圈一圈绕回去,然后就像来时一样并肩往前走,四下里只有水不绝滴落的声响,像微小的涡漩,在他们的脚边诞生又消亡。

  “中也。”走着走着,太宰忽然侧转过身。

  “不是叫你闭嘴吗。”

  中也停下脚步面对他。太宰治的眼宛若浊酒,深浅不一的影子沉醉在其中,大部分时间都像是属于一个迷离的梦游者,中也的眼睛清澈湛蓝,像秋冬之交的海面,即使暴躁时也不会被情绪所沾染。他们的双眼对上时,就如同两个相异的磁极置合于一处。

  “我才发现此刻的中也特别像融化了的巧克力冰棍诶。”

  “我看你是很想找揍吧。”中也反应过来,伸出手就想向面前那微笑着的脸上招呼,可他突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刮起了一阵强风,风从太宰治背对的方向吹来,张牙舞爪地吹拂起太宰沉湿的外衣和头发。但是他感觉不到,只有太宰治站在他面前,他面前只有太宰治。莫名有种安定的感觉,像是从混沌中被唤醒,一瞬间盈满视野的[人间失格]的光芒。

  “切”中也收回了拳头,打定主意不再理太宰,转身继续前行。少了风的推波助澜,从水底深处带上来的寒意似乎逐渐地褪去了锐气,像喝了杯酒般开始从胸肺里回暖。

  “喂,太宰。”

  “啊?”对于中也主动叫自己,太宰瞪大了眼,作出诧异的样子。

  “刚才你是故意的吗?”中也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淡和随意。

  “咦咦中也你说的是什么事?”

  “……没什么。”

  太宰治真的很讨厌,中也心道。

  夜已渐深,刚才的强风尚未完全平息,街道两边孪生的路灯无言地垂眸对立着。

  静谧中,天与地似乎发生了倒转,他们踩踏在玻璃般洒满光辉的夜空上,身后是波光粼粼的银河,那朵枯萎了的花已被濯洗净了,露出独属于死亡的,静美且永恒的淡棕褐色,顺着星流去向不知名的葬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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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我太概是废成渣了,文野圈简直是大触聚集地啊。
这两个人有那么好!!!但是这两个人好难写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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