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席

彻底认清自己低产咸鱼的本质/
重度猫控/最近痴迷瘦金体/
我生百事常随缘/
为人性癖耽佳句/

但见欢喜,无关冷热。
所爱者众,只因可爱者甚蕃。

榜砸/大秦/九州依然在/
陷死在宰的温柔里/
费渡是春天,骆闻舟是太阳。

九十(耀燕)

给兄弟@秋燝。 迟到了不多不少正好一个月的生日礼物……我有罪我忏悔qaq建军九十年这个梗实在有些难写,最终艰难产出了这么个渣段子O_o大概写耀燕文风就会变得这么奇怪吧求不嫌弃!
国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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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鸣如第一声的枪响。

  鸣声渐匿,而林涛乍起,一波推一波,招展的叶尖儿像群兽竖起的耳朵。山间此呼彼应,坚实的大地传出幽密的腹语,犹如正举行着一场宏大的祭典,太阳应召显降在祭台,披佩朝霞普照四方。霞衣很快褪色了,与此同时太阳整个升起,光芒没了阻碍,地表的轮廓亮到要燃烧起来。日出和日落,同人们所需要纪念的出生和死亡如此类似,每天都会发生,却不减其神圣。

  还存活着的人提到出生和死亡时,才发现它们是遥远的。王春燕想。即使已经亲眼目睹过了千千万万的生死。

  她捡了根树枝,在松软的土地上一笔一画地写。划到最后一横的时候,她的手突然被一只伸来的修长秀白的手覆住,流畅地向右完成了这一笔。

  一九二七.八.一,六个数字清晰地刻印在土地上。明明书写者看上去是身量娇小的少女,字迹却不失凌厉,最后一笔更有直贯云天之势。

  九十年了。一声叹息同时在两个人的心头响起。那时如海啸般的枪声犹在耳畔,由战斗的号角蜕变为胜利者的颂歌。以脚下为起点,扩展出火光、旗帜、鲜血交杂的赤红色,漫山遍野,最终染透了整个神州华夏。

  这里是南昌,是一切的开始,是把新生的红色输送向四面八方的心脏。

  王春燕移开树枝,回首朝王耀展颜一笑。曾经反被九十年前的硝烟和困苦濯洗得愈发清亮的双眼,此刻吸聚着晨曦,黑白分明,像座藏宝的岛屿。她的脸颊透着新桃的嫩粉色,几缕头发娇俏地私跑到额前。王耀习惯性帮她把这些头发顺到耳后,但是随即又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结果就比原来更乱了。

  “啊……”王耀的手顿时无措地悬在半空。王春燕噗嗤一笑,微踮起脚用手指戳了戳他额头。

  “燕子这几晚没睡好吧。”王耀垂眸,眸光干净温润如在空中就化成了水的碎雪,他笑道,“都要出黑眼圈了。”

  “耀不也是没睡着,还怕惊醒我跟尊老石像似的一动不动不敢翻身,我都知道的。”王春燕回道。

  王耀哭笑不得:“比喻成石像为什么还要加个‘老’,谁会刻意说石像新老。”

  “石像不说新老,国家说新老。”王春燕的声音轻轻浅浅的,像薄冰层下的涓流。

  他们经历相同,心灵相通,意识相联,存亡相关,体温、发肤的颜色如出一辙,亦能感应到彼此的情绪和想法,似乎就是一体。同一方阳光照到王春燕身上的时候也会照到王耀的身上,正如同一方景色映在王耀眼底的时候也会映在王春燕眼底,如此的特殊奇妙而又理所当然。

  而在某些特殊的日子,作为亲身参与者,他们都会不可避免地回忆起与之相关的事,旧事如面目沧桑又依旧热情的故友相遇后大摆筵席,在夜里铺天盖地充占思绪。因此常常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王春燕重新把目光投到她写过字的那块土地上,手中的树枝一直不曾丢开,枝端移到某一位置落下,刷刷几笔,成了幅简单的行军图。

  “那些孩子们在这里开了场会。”

  “在这里插上了他们的旗。”

  “在这里打响了第一枪。”

  树枝尖端在图上跳跃不停,犹如阵前指点江山。

  “在这里……”

  王春燕正待说,王耀接过她的话:“在这里燕子给我包扎伤口,最后还扎了个中国结,让他们笑话了好久。”

“耀不是很喜欢的吗,一直偷偷地看。” 王春燕掩嘴,树枝移过几寸,“在这里有个孩子塞了几块糖在耀手里,耀又塞给了我,是那种红纸包着的、特别黏牙的糖,现在大概买不到了吧。”

  闻言,王耀狡黠地眨眨眼,从袖子掏出几颗红纸裹的玩意晃了晃:“燕子你看这是什么?”

  “咦咦咦咦耀你从哪拿来的?”看清是什么后王春燕的双眼闪闪发光,她一把捞过,讶然道:“竟然和那时的一模一样!”

  王耀剥下纸递到她嘴边:“来,张嘴。”

  王春燕偏了偏头,她仿佛看到九十年前王耀一身军装脸带血污把糖塞过来,笑容璀璨温和,甚至像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小青年,有点未经世事的纯真——明明遭遇的最多。

  他们凭借一根树枝或一颗糖勾勒着往事的轮廓。有些不变,有些变了。比如说从他们所立的山顶往下眺望,曾经那里是几处农屋,东边是耕地西边是荒地,而今是广厦万千,星罗棋布撑天扩地。

  王春燕抚了抚先前被王耀揉乱的发顶,蓦地将发带抽下,一头长发如瀑如云登时倾泻下来,被山风托起在身后。

  明红的发带从指间滑落,向山下飘去,如一缕不灭不熄的火种,在他们的注视下,将继续点燃这片厚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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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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